唐玉莲募然明白了陈明礼第一次看她的眼神,但她还是有些意外陈明礼会与她说起这样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后来你们俩是不是还有联系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明礼摇了下头,“她是黑龙江人,毕业后回了原籍,我回了家乡。之后大概三年多吧,有次在北京见了个东北的大学同学,聊起我们班的事,说她已经结婚了。但是,让我至今都无法想明白的是,她那么有气质,又那么漂亮的女人,怎么会嫁给一个比他大了十几岁还带着个孩子男人。而且,那个男人没钱没后台,长相一般,还只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,我那个同学也疑惑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她要按你说的那样该找个很优秀的,就算找个一般的,也该找个年龄相当的。找了个那样的男人,应该、应该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明礼轻叹一口气,说: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,打听过,但没人知道具体原因。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我们的孩子都到当年那个年龄了,可这记忆还总是在眼前晃动。你长得像她,眼睛和鼻子很像。所以见了你感觉很亲切,甚至还有些激动。哈哈,好像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有的事,却又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刻在了心上的事,到老也不能忘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。”陈明礼点了两下头,“喝酒。”两人端起酒杯喝了口,陈明礼意犹未尽地又说了会他那个女同学在学校的事。

    唐玉莲听得出,陈明礼对他这个女同学充满了相当深的情感。

    陈明礼说了他那个女同学的事之后,问了唐玉莲和秦东杰的一些事。唐玉莲没有说得很完全,只说她不能生育,秦东杰又是独生子,他和他家的老人都期望继承香火,所以她很理解,也不怨恨他。但是,她已经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了。

    陈明礼直夸唐玉莲大度,说现在的有些男人倒比不上一个女人了,再就安慰唐玉莲,以后肯定会找到个满意的伴侣。接着说到“现实”:“我很认同你的观点,人确实是很现实的,这是动物的本能,是和动物为了猎食,而不会生命一切是一个道理。”说到此他停顿了下,“不过嘛,人生在世,是必须要面对很多各种各样现实问题的。比如,我现在虽身为市长,身边的人大都对我唯唯诺诺,我要做的事情,大多也就是张一下口的事。但是,现实中的一些事情也很让我苦恼,有些事情不能不无奈地面对。”

    唐玉莲相信,人不管有多少钱,在什么地位,都会有苦恼和无奈的事。可接下来陈明礼的话,却让唐玉莲的心狂跳不已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市长,可以说是一呼百应,但是,我却要必须时时保持着市长的形象,不能说有损形象的话,不能做有损形象的事。可人们视线之外的我在干什么?想什么?需要什么?真正的欢喜和苦闷,是没有人会知道的,更不是能够随便跟别人说起的。玉莲……呃,我这么叫你,你不会在意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唐玉莲有点受宠若惊,慌忙道,“陈市长,你能这样喊我,就是更没把我当作外人的,我还会在意什么啊?”

    陈明礼一笑,说:“那好,往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玉莲。呃,玉莲,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吗?我需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环境,需要一个我喜欢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霎间,唐玉莲不敢相信陈明礼说出的话,惊愕地看他。

    “虽然我时常私下里这样想,但是,我也只能这样偷偷地想。”陈明礼摆了下手,呵呵笑了两声,“有些喝多了,呵呵,我好像不应该和你说这些。你也是第一个听我说了这些话的女人,不要给我传出去啊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不会的。你是没把我当外人,才说了这些话的,我怎么能跟别人说这些?”唐玉莲满脸带笑,“嗯,那你可以把你的妻子调到这儿吗?”

    陈明礼笑了笑,说:“她也是官场上的人,她有自己的事业。而且、而且我和她应该说只是夫妻关系,男女之间的那种情,从结婚那天起就不是……呵呵,实话不瞒你,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像我说的那个大学同学的女人,可一直没出现……”他轻摇了一下头,笑了声,又说:“应该是先前一直没出现。”

    陈明礼的话已经相当明了,唐玉莲刷地脸红了。

    但是,此时的唐玉莲还是不能够相信,陈明礼会对他有想法。

    “玉莲。”陈明礼看了会低头的唐玉莲,忽然伸出了一只手,抓在了唐玉莲的手,用极轻地声音喊了声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。”唐玉莲在这一刻本能地去推抓在她手上的那只白白胖胖的手,惊恐地眼睛看着陈明礼,轻轻地喊了声。

    陈明礼收回了手,笑了笑道:“失态了,呵呵。”他端起酒杯,说:“来来来,咱们喝酒。”

    唐玉莲惊魂未定,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发抖。她和陈明礼的酒杯碰了下,举起杯喝了一口酒,却被呛了下,放下酒杯,转身捂嘴咳嗽。

    陈明礼抬手在她的背上轻拍着。

    唐玉莲止住了咳,陈明礼的那只手依旧在她的背上,她涨红着脸,本能地撇了一下身子。

    陈明礼的手离开她的身子。也在这时,陈明礼把茶杯送到了她的手里,她喝了两口放下,擦了下因咳嗽而流在眼角的泪,再红脸看着陈明礼说:“真是不好意思,在你跟前丢丑了。”

    陈明礼哈哈一笑道:“在我跟前还说什么丢丑不丢丑的话?我是按你说的,把你这儿当家的,你可不要再拿我当市长啊!”说了这话又轻咳了声,说:“这样吧,你要不想喝,就不要再喝了,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唐玉莲想说“没事”,却没有说出口,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之后一会儿,领班送过来所要的两道菜,两个人喝酒吃菜,除了客套的几句话,没说过别的话语。两个人默默地低着头,似乎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唐玉莲好像已经很明白陈明礼今晚独自来此的目的了,却又不敢十分肯定,她疑思身为市长的陈明礼,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干个体经营的小老板?她更是不清楚,陈明礼与她说起的那位大学女同学的暗恋是不是真的。或者说,她还有些不相信,已经五十多岁的陈明礼,还会对他当年的那个大学女同学一往情深。

    唐玉莲没有过那样的经历,即使在上学时曾对某位异性同学有过好感,但她并没有对任何异性同学暗恋过。她不清楚陈明礼所说的那种感受,甚至怀疑。

    但是,这个时候她却相信,陈明礼所说的那个大学女同学时确实存在的,假如陈明礼所说当年的暗恋没有虚假,那么,现在的陈明礼也只不过是把她当作他那个女同学的替代品,或者是为了圆他上学时没有得到的那个可望而又不可及梦而已。

    现在的唐玉莲的思维很矛盾。她清楚,一旦与这个市长发生了那样的关系,她以后的人生将会发生非常重大的改变,有很多是谢玉瑶所不能给她的。即便她不渴望仕途,最起码靠着这颗大树钱,会比谢玉瑶给她的多。当然,跟了他们俩的任何一个,都会比现在挣得要多很多,相比而言,陈明礼这颗树更大,而且会很轻松地赚到。她从党振峰的经营之道里,很能明白这一切。

    可这事从未在她的生活中思考过的一切,竟会来得这么突然,也着实让她在兴奋和惶恐之余感觉到了紧张。她似乎也不相信,今晚会和市长一道吃饭,市长竟然还会因为他那个曾经的女同学的关系,对她有那层意

    思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她也很忐忑,她同样明白,假如今晚拒绝了陈明礼,作为市长的他可能会认为丢尽了颜面,日后极有可能再不会光临她的酒楼,不要说那利润肥厚的市政府招待费再也挣不到了,还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影响到党振峰的生意。

    机会一旦失去就永远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反正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,有什么可顾忌的?再说,陈明礼虽然年纪大些,但他却是很有气质的男人,加上她已经好久没有和男人有过那种事了,多方面的原因,促使她下了决心给他。反正暂时也不想成什么家,先弄够了钱再说。

    但是,这种偷情的事情,尽管唐玉莲在离婚后这段时间里,也想过对此事已经无所谓了,可一旦将要实施,还是另她很惶恐。这一生,除了秦东杰他从未和任何男人有过那种事,况且,现在面对的还是她从未想过的市长大人呢?

    现在的陈明礼也在暗自思索,他的脑中又在想什么呢?

    当然,陈明礼之所以只身光临唐玉莲的酒楼,肯定不会仅仅只会为了他暗恋过的那个大学女同学,为了唐玉莲的美貌。作为一个市长,一个已经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官员,他是不会仅仅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,而贸然动此念头的。他也不会在没有考虑成熟之时只身来到唐玉莲的酒楼,表达出他对唐玉莲的喜欢。他相信,把唐玉莲弄到手不会费什么力气,而接下来的计划,都必须要在得到了唐玉莲之后才能够实施。他要利用这个女人,在利用的同时,当然要得到他的身体。那么,他的最终计划又是什么呢?

    唐玉莲想知道,但她猜了很多也没法确定,就。

    又是一会儿,不时偷偷瞥着陈明礼的唐玉莲好像感觉冷落了陈明礼,想问他住在什么地方,抬起头时和陈明礼的眼光碰在了一起。陈明礼正偏着头看她,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欲望的光,唐玉莲再清楚不过了,她的心瞬间又狂跳起来。

    陈明礼就干咳了声,点了支烟,抽了口,说:“在你这儿心情确实很好的。呃,我也酒足饭饱了,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唐玉莲听了他这话,猛地抬起头,说:“这怎么行,还有一道菜和一道汤呢。再说你还没吃主食,怎么能饱了啊?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的,我让他们听了我的话再做的。”说完话拿过手机。

    唐玉莲本以为陈明礼会推辞,却没有听到陈明礼的任何言语。但她却不知道这是陈明礼故意试探她的。他听了唐玉莲的话,当然不会言语。( 心计:权易下的暗流 http://www.yushuwu6.com/0_712/ 移动版阅读m.shubao333.com )